太后身边伺候,可陆星画府里的大事小情她却了如指掌。
荆州府之事她并不关心,但令陆星画烦心的事情,她自然十分在意。
听闻那个女人献计陆星画却并未应允,孟引歌心中又是一阵谋划,那女人诡计多端,自己必须赶在她之前做出点样子,这样才能赢得陆星画及满朝文武的肯定,为自己将来入主太子府、成为太子妃积累一些好名声。
“殿下。”
孟引歌盈盈一拜。
“听闻殿下近日为荆州府之事烦忧,国事虽重要,殿下也应注意身体才是。”
孟引歌婉转出声,态度极为关切。
“嗯。”
陆星画淡淡应声,脸色只缓了一缓,重又陷入凝重深思之中。
本来嘛,陆星画就不是会照顾女孩子情绪的人,这会儿又烦心事一大堆,任孟引歌打扮得再好看,话说得再漂亮,他也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回应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可孟引歌显然不在意。
一是她向来了解陆星画的性格处事,二是她还有自己的打算。
“殿下。”
孟引歌重又柔柔唤了一声,招手示意贴身婢女拖上一盒妆奁。
一阵珠翠之声叮当作响,只见那妆奁之中头钗步摇、玉佩等珠翠尽有,璀璨生辉,煞为耀眼。
陆星画眼神一阵探究。
孟引歌不疾不徐,缓缓下拜。
“殿下,荆州府有难,身为小小女子无法帮您分忧。这些都是我平日里的收藏,希望能捐给灾区,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陆星画眼中闪过一丝悸动……
不出当日,孟引歌以身作则捐款捐物支援灾区的行为已传遍整个都城,城中达官贵人——尤其是女眷纷纷效仿,广德郡主之美名被人称赞,其好感度迅速攀升。
好评虽有,事情缺并未迎刃而解。
经年初一疫,朝廷及达官贵人均已大伤元气,此次女眷捐赠,多是些珠翠饰品,数额并不算大。且近日朝廷忙于筹谋夷国来扰之事,国库多充盈军饷,实在难以拨出更多来应付荆州府之事。
孟引歌并不管这许多,她只在乎城中之人对自己的评价。
此番之为,太后亦十分满意,赞赏有加,她不禁极为得意。
只是云锦书却愁眉不止。
帮荆州府国农打开销售渠道,把滞销的果子销售出去才能解决根本矛盾。也不是没有办法,可惜这古代之人不懂直播带货,陆星画那呆子又不肯听自己的,真是急死人。
选秀被拦腰切断,若不趁此机会为陆星画排忧解难立下一功,怎么能有筹码再提顶流出道之事。
云锦书很着急,这日趁着戒饭送饭,与他大谈特谈吃播的种种刺激,引得戒饭充满向往。
“吃遍天下美食!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我告诉你啊,到时候不但有人上赶着求你吃东西,你还能声名远扬,收获许多许多粉丝,成为网红明星。”
戒饭两眼放光:“粉丝是啥?”
“额,粉丝嘛,粉丝就是喜欢你的人。”云锦书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诸多21世纪娱乐圈词语,只能长话短说。
哪知戒饭却一阵不自在。
“害,其实,其实也不用太多人喜欢我,我…~”
他看了看云锦书,欲言又止。
二人正谈话间,未曾注到苏东坡已经走了进来。
他来找云锦书,自然有事。
那日云锦书说有办法帮助荆州府滞销的柑橘打开销路,陆星画虽然嗤之以鼻,苏东坡可是放在心上了的。
他一向看好此女子,觉得她行事机灵古怪,胸怀极为开阔,鬼主意颇多。
刚于门口听他与戒饭笑谈,他已经听出其中一二,不觉大喜,面上满是赞赏之色。
“好主意呀。”
苏东坡朝着云锦书伸出大拇指。
云锦书亦喜不自禁,自己竟然忘记了,苏东坡也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美食家,这不是巧了吗。
“盖聚物之夭美,以养活吾之老饕。”
历史上的苏东坡吃美食,做美食,把美食写成诗歌,甚至做梦也离不开美食,简直是天生的吃播大家。
“苏老师,以您的公信力,若您能亲自出镜,效果必定极为震撼。”
云锦书不停游说苏东坡。
苏东坡一阵摇头叹息:“唉,我公职在身,再做旁事自然不便,戒饭正好。”
二人齐齐望向戒饭。
只是戒饭兴奋之余,面上却有为难之色。
“我是没问题,只是殿下他若不同意……”
苏东坡跨步上前:“诶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且此事说来也属文娱范畴,出事我担着。本就是解决社会矛盾的好事,料定殿下他不会不同意,你们只管去做,殿下那边我来说。”
第六十八回 偶相遇湖边发狠话
苏东坡跨步上前:“诶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且此事说来也属文娱范畴,出事我担着。本就是解决社会矛盾的好事,料定殿下他不会不同意,你们只管去做,殿下那边我来说。”
翌日,陆星画便从苏东坡口中得知了云锦书的主意。
听起来颇为可行,可他却觉得她目的不纯。
“戒饭,你说那奸诈女子为何这般好心献计献策?”
陆星画昂首阔步在前,戒饭跟在后面,不知不觉走到园中一湖边。
却不曾想,他的话恰被藏在树丛后的云锦书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当然,她才不是有意偷听。
她只不过是听说陆星画在此,悄咪咪跟了过来。
谁知道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“奸诈女子”。
想自己也是堂堂一国公主,也是被三个皇兄捧在手心里的,怎么到他嘴里就这般不堪!
奸诈女子的称号,自己是万万不敢担的。
“喂,陆星画,知不知道背后说人坏话很不礼貌的!”
云锦书从草丛后面钻出来,语气很不满,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背后偷听别人说话,是要被浸猪笼的!”
陆星画似笑非笑地瞟一眼云锦书,目光移至湖面。
湖面之上波光粼粼,水纹在烈日之下发出刺眼的光芒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。
想必,那水是极深的。
云锦书往后缩了缩身子,不服气地开口:
“我可没偷听你说话,是你自己说太大声传入我耳朵里罢了。这叫噪音污染你懂不!”
还没等他回话,她即斜斜看了他一眼,十分不屑地接着说道:
“你个古人,你不懂!噪音污染嘛,就是有些声音又难听又刺耳,别人根本不想听的,可发出声音的人却偏偏停不下来,总之让人十分讨厌就对了……”
她滔滔不绝地说着,全然没注意那噪音的始作俑者已然变了脸色。
“噪音污染是吗?”
他忽然欺身靠近她,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这女人口中的词语一套一套的,他根本知道她在说些什么。
不管是什么,总之没好话就对了。
呵呵,挑衅?
“你知道,怎样让一个人远离噪音污染吗?”
他本是面色发怒,这会子却忽然笑了,可那笑容之下藏着的,却是更加阴冷恐怖、令人琢磨不透的狠戾。
云锦书一阵发怵,忽然失去了刚刚的傲气,结结巴巴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带上耳机?不用这么客气的了,我走就好了,我离你远远的就不会有噪音啦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云锦书最近可没少听说他的残暴事迹。
兰亭宴回府的当天晚上,听说不知为何,他一怒之下踹断了女子的胳膊……
他好像越发地暴戾了呢。
陆星画岂有不暴躁的道理。
眼前这女人本就身份可疑,此刻又出言不逊,当真是找死中的战斗机。
“戒饭!”
戒饭抽了抽嘴角,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
每次有啥坏事都让自己出头。
凭他对陆星画的了解,这货怕不是又犯病了,妥妥的人格分裂症。
虐待女人这种事真不是人干的,可为啥每次他一犯病就要让自己动手。
他是太子,他长得好看,他有自己官配的太子妃——虽然临阵逃婚了。
可自己平平无奇一个男人,自己的名声要跟着坏了,哪还有女人愿意跟自己搞对象。
真是难搞哦。
故而,戒饭嘟嘟囔囔立在原地未动。
“戒饭!”
陆星画捏着云锦书的下颌,目光狠戾,又重重叫了一声戒饭的名字。
“这女子这么爱偷听,就帮她把耳朵关上!”
关上耳朵?
云锦书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,可是看样子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情,于是十分“谄媚”的对他说:
“陆……太子殿下,关上耳朵是神马意思,我只知道《把耳朵叫醒》,您听,是这样的……。”
说完,云锦书眨了眨眼睛,顺嘴就轻轻哼了起来:
“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
从不外带出门的是面部表情
我那颗爱唱歌的心灵也只好两手一摊
我愿意歌颂祖国和表扬爱情
但只盼望听我歌的人赶快清醒
,像风筝呼啸而去
,是落叶轻轻哭泣
……”
云锦书打着拍子,唱得十分投入,边唱边观察陆星画的脸色,想确认自己的歌声是否狠狠打动了他。
不过嘛,怎么有哪里不对劲儿。
怎么那张帅到犯规的脸,越来越黑,越来越冷。
甚至,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苗在他的眼眸内乍现,仿佛要将自己烧为灰烬。
难道是……
“我……唱得不好听吗?”
云锦书心里颤颤地,不知死活地开口询问。
陆星画一时竟然气笑了。
看来,她不但要被关上耳朵,这令人生气的嘴巴怕是也要被关上了。
他一笑,仿佛千年的冰山开始融化,清凉无声的冰水汩汩地往外流,润泽着云锦书的心田。
真的,是润泽心田吗?
云锦书怎么觉得,那冰水要将自己淹没。
“你知道,怎么关上一个人的耳朵和嘴巴吗?”他忽然松开她的下颌,可掬的笑容漾在脸上。
得了自由的云锦书一阵放松。
就说嘛,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的,他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他是太子又如何,自己这一世还是公主呢。
这么一想,不禁又好了伤疤忘了疼,底气十足地对陆星画说道;
“陆星画,我来为你分忧解难来的,那个吃播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他忽然俯身至她的面前:
“只有死人,才是真正被关掉耳朵和嘴巴~”
他笑意盈盈地着看她,愈发显得嘴里的话阴森恐怖。
死,死人?
戒饭在旁边,早已听得连连抹汗。
云锦书却尤不解话中之意,眨着眼睛,无辜地看向陆星画,那表情仿佛在问“你在说什么呀,我听不懂呐”。
只不过,还没两秒钟……
“啊,陆星画,你你你,你敢!我告诉你,我可是有身份证的人,你敢动我一下,我的哥哥们绝不会饶了你!”
没错,她有三个神仙一样的哥哥。
只不过这会子她那三个哥哥正在千里之外的牧云国,哪能料到她要被人“关了耳朵和嘴巴”。
云锦书很绝望。
就要这样死了吗?
还没凑够三大顶流就要死了吗?
啊,未竟的事业啊,如果就这样死去,自己会不会再也回不到2021年,就任由自己的名声被henhen
第六十九回 引嫉妒毒计在心中
云锦书很绝望。
就要这样死了吗?
还没凑够三大顶流就要死了吗?
啊,未竟的事业啊,如果就这样死去,自己会不会再也回不到2021年,就任由自己的名声被狠狠践踏?
云锦书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忙着献计献策,却因为一句话不对付,就要被这二百五太子给拦腰截断了?
危机时刻,她反而安静下来,她眨着眼睛盯紧陆星画。
“陆星画,我不能死,我死了,就没人帮禾禾办演诗会看了。”
看他眼底精光一闪,接着徐徐说道:
“你知道禾禾是李白的头号粉丝吗,我已答应她等事情过去,要专门为她办一场太白超级演诗会,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,等我做完再死可以吗?”
云锦书不傻,她当然看得出陆星画最疼陆星禾,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,只要搬出这个杀手锏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果然,陆星画脸色略缓了一缓。
“既拿禾禾开口,今日暂且饶你一死。”
“好嘞~”
云锦书面上笑嘻嘻应承,心里却翻过一层又一层的愤慨不甘。
想我云锦书,堂堂牧云国镇国小公主,被三位皇兄捧在手里的团宠小作精,今日竟然会屈于人下,拿别的女子的名号来护自己的周全。
当真是团宠人生的一大滑铁卢。
陆星画啊陆星画,你就等着,迟早有一天,我也要你常常这滋味不可。
心里不爽,动作便也暴躁很多,云锦书抬脚踩上掉落于地上的树叶,一踢一踢地往前走。
陆星画冷冷地看着那女子倔强不甘的背影,眼里一凛。
“站住!”
他忽然冷冷开口。
正在气头上的云锦书不禁打了个突——他,不会改变主意了。
也是哦,自己随口拿陆星禾出来当挡箭牌,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。
不行不行,千万不能回头,千万不能站住。他又没叫自己的名字,就装没听见。
打定主意的云锦书把腿就要跑,只是那纤细的腿还没拔起来,冷面陆星画已赫然矗立在自己面前,挡住了去路。
“我说让你站住!”
“陆星画,你会凌波微步吗,你怎么走位这么快的,好厉害啊。”
她压下心底的咒骂,面上是一脸崇拜神情。
陆星画厌透了这女子见风使陀的脸,不欲与之再多谈什么,于是压下许多闲话,只冷冷撂下一句:
“荆州府柑橘吃播若见成效,便允你为李白办个人演诗会。只是,首场演出的收入一分都不许少,尽数充公国库,用于军队。”
他倒要看看,这女人口中的娱乐事业到底有何能量。
近年洪灾疫情接连不断,赈灾抚民,国库已然略略紧张。
此番又被那夷国骚扰边境,他日发兵,军饷尚是一大难事,若这女子真能奉上可观税银,倒可允她继续深挖陆盛国的娱乐事业。
云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同意了?他竟然同意自己为李白办演诗会?
演诗会增加人气、接着推出新曲夯实实力、穿插公益活动树立口碑人设、再来几个高端代言增加逼格。
自己的第一大顶流就要诞生了嘛?
开心!
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,喜晕了头的云锦书一时忘记了今夕何夕,忘记了身为何人,忽然踮起脚尖,“啪唧”一下在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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